没有睡意，睡不着。即使现在房间外面下着大雨。
心中下着大雨的人，都会失眠。而对小明而言，失眠比吃饭大便更容易。
小明写完最后一段文字后，心中舒畅许多。虽然看着女孩和他的合照，那幸福的笑容还是狠狠刺激着他的心脏。
他摸着胸口，对心脏说。[都已经过去了。过去了。]
心脏回复他说。[你骗人。你骗人。你骗人。]
他慌张了。[我没有。我没有。我没有。]
心脏持续冷笑中。
小明决定不去理会心脏的任性。站了起来，窗外的雨好像有点大，他开始担心，明天醒来会不会发现那停放在门前的机车，竟然被大水冲走。
小明摇了摇头，神经病。机车会被烧掉的几率可能还比被大水冲走的来得高。最好机车会这么衰真的遇上百年一次的大水灾啦。
肚子很饿，可以吃掉两张桌子的那种饿。小明走进厨房，打开冰箱，试图找些什么东西可以吃的。
里面除了一瓶牛奶，还有冰冷冷的空气。
小明突然觉得很受伤，他连喂饱自己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。小明蹲了下来，看着空荡荡的冰箱，看看那里可能会有暗格，希望能找到什么紧急食粮之类的。
失望。
喝着牛奶，胃稍微舒服了些。小明直接蹲坐在冰箱旁边喝他的最后的奶，他很有喝酒消愁的感觉，但是他最讨厌喝酒。
[干杯，以奶代酒。] 小明一口气喝完整瓶。然后看着冰箱，在想也许冰箱可能是个很好的聆听者。
也许，冰箱也有烦恼，要找人倾谈。
[冰箱，我失眠了。你也是对吧？] 小明打开冰箱的门，对着里面讲话。
没有回答。
小明却想起了小丽的一切，他们刚认识的那天，是在学校刚开学，同学们总爱搞些迎新活动之类，这么巧，他和她就在同一个迎新营里。又这么巧，他和她被分配到同一个组。更那么巧，他很不小心地喜欢上她，她的一切。
然后，很快的，第一次的单独约她出来，第一次的两人晚餐，还有，第一次小明这么开心，好像从来没有约过女孩子那样。
蹲坐在冰箱旁，想得入神的小明突然感到一阵肚绞。他按着肚子，看着牛奶瓶。
你奶奶的，牛奶已经过期三个星期。
第一次，小明拉肚子拉到好像要把脑浆从肛门拉出来一般，很累，很痛，还有很辛苦。
很辛苦。这是小丽决定要和小明分手的原因。
[原来我很辛苦。] 小丽说。[对不起。]
然后转身离开，留下小明，还有一场大雨，一场不懂会不会停的大雨。
原来，辛苦，就是这种感觉。能让人拉到全身无力的辛苦，一点都不好玩。
他们，曾经，是那么的快乐。
No comments:
Post a Commen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