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ednesday, April 23, 2008

第二章,6话 说故事。周豹篇

以前阿亮问过我,单方面付出的爱情,算不算爱情?

我回答说,那只能叫做,只有一半的爱情。

后来当我把这个问题丢给芯逦,她摇头说不对。

那不算爱情,那只能算是很多灰色和黑色的思念,她说。

为什么只能是灰色和黑色?

芯逦凝神想了一会儿,才回答说,

[因为当你付出真爱,而对方却回报不了,那么你的心中就只能容纳灰色和黑色两种颜色。] 她顿一顿。[不可能会有其他颜色。]

后来,我看见很多很多灰色黑色从豹的身上散发出来,就像一股低气压来势汹涌把人们压得喘不过气来,就像台风一样。

故事就从那一晚开始,那晚,我听见豹的勇气。

[我打算向诗恩告白。] 当我和豹吃着餐馆里叫的炒饭,豹对我说。

我呆了好几秒,有一点怀疑我的耳朵听不清楚,还是因为豹口里塞满炒饭所以说不清楚。

[什么小白?]

[告白啦,是告白。小白你的头。] 豹用很不屑的眼神看着我,好像看着一个白痴一样。

[汪汪。] 我扮蜡笔小新里面那只小白叫。

[我是认真的。] 豹翻一翻白眼,拿我没办法。

这次,我真的听清楚了,所以我停下狼吞虎咽的手和口,眼睛瞄着豹晃来晃去的头。

[那么,你打算怎么像她告白?] 我提出一个很好的疑问。

豹更用不屑的眼神斜斜看着我,好像我是小白一样那么的笨。

[那还用说吗?这个问题,你帮我回答啊。] 豹奸笑。[嘿嘿嘿。。]

[你。。]

[你什么?] 豹把玩着他手上的叉。[来,说吧。你会怎么向一个你喜欢的女孩告白?]

[很简单,就直接跟她说啊。我喜欢你,我要你做我的女朋友之类。] 其实,我在敷衍他。

听完我的建议,豹陷入他自己的思考里,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。

他一直想呀不知想些什么,他想东西想到炒饭冷掉,付钱后散步回家也一直在想,在他的房间里,他躺下来一面望着天花板一面在想。

我坐在他的房间听着周杰伦的歌,《开不了口》的旋律在窄小闷热的空间里荡漾。

过了好几分钟,豹还是维持他一脸心事的样子,还真有点像蜡笔小新便秘心中有苦说不出的样子,哈哈。

[我想到了!]

我吓了一跳,转过头看着豹。

[下个月第二个礼拜三,你知道是什么日子吗?] 豹说。[7月25号。]

我摇了摇头。

[那天,是她的生日。] 豹微笑。[诗恩的生日。]

[所以你打算在那天跟她表白?一个生日惊喜?] 我说。

[对!] 大大两个肯定的字写在豹脸上。[一个惊喜。]

我们没有想太多,只是单纯的想如何送给诗恩一个最猛最梦幻的惊喜,然后她怎样感动到连一句话都说不来,眼泪怎样流下。

很久以后的我想起来,那些都是狗屁不通的妄想。

只是当时的我们都还是太会妄想的毛头小子。

离诗恩生日的到来还有一个多月,或许是豹已经下定决心告白的关系,每一次豹和诗恩聊起来的时候,不时交杂着似乎不小心渗漏出来的感情。

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,不多,很轻很轻的痕迹。

但只要留心一点,就会发现,豹那如水般的思念,从没有间断过。

从来没有,就算是4年后的今天。

早上,豹走进教室,目光依然无意识的搜寻诗恩的身影,但诗恩的座位上却是空的,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,诗恩还是不见踪影,豹的心中在想,她,怎么了?

豹总觉得那天的课特别地无聊和难熬,好不容易呆到放学,踏进数理补习班看到一堆黑乌乌摇来摇去的人头,可是里面没有豹想看到的人。

[哈咯,我叫周豹,我要找蓝诗恩,请问她在家吗?请问我可以和她说一些话吗?]当晚,豹忍不住打了一通电话过去,还是用我的电话。

[我觉得你很有礼貌,而且有点超过。]带有神奇鼻音的女声。

[啊?什么东西?你是?]

[我是诗恩啦,你打来干嘛?]噢,神奇鼻音,豹心中在噢。

[噢,你的声音怎么搞成这样?]豹反问。[伤风鼻塞?]

[对,聪明。]

[所以你就干脆不来上课?]

[对,聪明。]

[然后你就在家待了一整天,无所事事?]

[猜对了!!]

[这样下去会变胖哦。]豹微笑。

[喂别乱说!胖你的头啦。]

想不到天使也会怕变胖,而且是非常害怕体重升值的那种天使。

诗恩染上了感冒,所以今天她母亲特地帮她请了病假,诗恩一直埋怨呆在家里无聊极了,明天无论如何都要去学校报到。

[啊?真的?你帮我抄下了今天数理补习班的摘要和重点?]

[如果明天我的感冒还没有好转的话,你要离我远一些,我可不想传染给你。]诗恩笑着说。

[唔还有。。。你是唯一一个打电话过来关心我的男生,说真的,我还有些感动耶。]

[呵呵,你对我真好。]

豹的心压抑不住地一直在猛跳,嘴角还有些干燥。

豹手里还是拿着电话,看着我,我做出“告白”两字的口型,告白,告白,告白。

[因为是你的关系。] 豹脱口而出。

[啊?什么意思?]

豹吞口水,这次不是脱口而出,很认真,很肯定,没有犹豫的口气。

[意思就是因为是你的关系。]

电话里一阵寂静,我房间里一阵寂静,豹的手在微抖,我的电话因为豹的手而微抖。

只是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

突然一把声音从很远传过来。 [诗恩,很夜了,和谁聊电话啊?]

是她那个做老师的妈妈。

诗恩回说,没有啦,是个朋友。

[很夜了。。。我要睡了。。。] 诗恩的声音传进豹的耳朵。

[哦。。很夜了。。。那晚安。]

[嗯。]

嘟嘟嘟嘟。。。。

该死的很夜了,该死的是个朋友,该死的嘟嘟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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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以为豹会从此变成泄气的废人,那你就错了。

隔天早上,豹依然敲着我房门,依然催促着我准备一切妥当,依然和我开着很糟糕不知道笑点是什么的冷笑话。

他看起来很好,他也说他很好。

我问他,妈的你确定真的没有事?

豹看着我,笑着说,虽然诗恩没有回答我,说不定她需要多一些时间啊,我还是可能会有机会的。

我点头拍拍豹的肩膀,对着他说,好,走吧,我们上学吧。

虽然从豹的眼神里看到那忐忑不安的感觉,但我知道,豹并还没有放弃,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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