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uesday, April 22, 2008

第二章,7话,终 说故事。周豹篇

总觉得和诗恩之间变得陌生,相处的时候有些冷淡,豹在心中这么的想。

打电话给诗恩的隔天早上,豹踏进教室,突然有人从后方拍打他的肩膀,熟悉的声音。

[早安啊。] 是诗恩,笑着很有精神地打着招呼。

豹吓了一跳,有点心虚。 [早。。早啊。]

诗恩滔滔不绝地说着昨天生病一个人在家做了什么,看了什么无聊的连续剧,玩了一点都不好玩的电脑游戏,还有在厨房帮忙的时候差点把整个厨房都烧了。

豹笑着听着,偶尔插几句话。

但诗恩就是没有提起昨晚豹的那一通电话。

豹笑着听着,却是有一种莫名奇妙的感觉,在心中最深处晕散开来。

怎么说呢?对了,就是苦涩,苦的让人想吃砂糖吃到糖尿病的那种。

那天过后,诗恩还是一切很正常,有说有笑,就和电话事件之前的诗恩一样。

只是,诗恩还是绝口不提那天晚上,豹脱口而出的那句,因为是你的关系。

虽然豹每天一脸大便的样子,但是,我知道豹并还没有放弃。

豹是个不轻易言败的人,每一次无论遇到什么困难,他都会笑着对自己说,只要还有希望,那一定还有机会。

曾经从吴淡如的书里看过几句话,没抱着希望的失望,只是单纯的失望罢了;相反,如果抱着希望的失望,那叫做绝望。

对,很深的绝望,豹的眼神告诉我,当诗恩托我把一个包装到很美的礼物盒交给豹的时候。

里面有一条银制项链和一张青色的纸。

那条项链,是豹用上存了10天的零用钱,和我逛尽了江沙和太平的装饰品店后,最后和老板杀价杀到要死,才买下来的。

老板说,这个项链上刻着思念两个小字,所以叫做“双倍的想你”项链。

[她一定会喜欢。] 豹掏出他钱包里几无所剩的钞票。[这个生日礼物。]

豹呵呵的笑着,那天的后天,7月25日,是诗恩的生日。

记得诗恩生日前一天晚上,我和豹用走的去找诗恩,打算亲手送这份礼物给她。

为什么有巴士不坐,要走路这么犯贱?

因为豹要想好所有的台词,然后我和他一起对戏。

[噢,我好感动。我喜欢你。] 我操着女声,和豹对戏。

[噢,我也喜欢你很久了。] 豹尽量掩盖他厌恶的神情,配合着我。

然后我们抱在一起,旁边骑单车的老伯看着我们,一直摇头。

当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诗恩家门前,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,我们才发觉刚才的对戏白费了,因为诗恩家里面没有人,黑沉沉的屋子里安静的很吓人。

而这个时候,天也开玩笑似的下起毛毛雨来,就像我现在的心情。

想象两个男的,手里拿着一个紫色的礼物盒,挤在小小电话亭里避雨,那种画面绝对很不象话。

雨开始有变大的倾向,最后豹把礼物盒放进小小的信箱里,还有一个卡片,上面写着:生日快乐,From豹。

就在我们全身湿透,回到家里的时候,电话响了,是豹的电话,来电显示是诗恩。

[喂?]

[。。。。] 没有人说话。

[喂喂??]

[。。是我。]

[我知道啊。]

又是一阵沉默,就在豹受不了要说句话的时候,诗恩开口了。

[呃。。。那个项链,是你买来送我的吗?]

[对啊,本来要亲手送你,不过刚才你家没人。]

[刚才我和家人出去吃个饭。。。]

总觉得诗恩的回答都超简短,不像平时的她,豹这么觉得。

[你知道吗,这条项链最特别的地方就是它被刻着思念两个字,所以它就绑着对一个人的很多思念。] 豹说。

[我思念着某个人吃难吃酸辣面却安慰自己说不错吃的样子。]

[我思念着某个人笑着说我是笨蛋的样子。]

[我思念着我和她在补习班楼下一起等雨停的时候,她对我说的每一件事。]

[如果很想念一个人到无法自拔就是喜欢上那个人的话,那么我想,我喜欢上你了。]


如果,你以为诗恩会说,我也喜欢你,那你就大错特错了。

诗恩的回答依然很简短有力,但也伤人。

[其实你在想什么,我是知道的。] 诗恩说。[假装不懂不知道,可能是我太自私,不想失去一个朋友。]

[豹,谢谢你的思念。] 她继续说。[但我不能接受你的项链,因为我给不了你相等的思念。]

打击。

在挂掉电话之前,豹无力问了一句。[我们,还能是朋友吗?]

[我不知道。。]

隔天早上,诗恩托我把一个包装到很美的紫色礼物盒交给豹,里面躺着“双倍的想你”和一张写着一首诗的纸。

花褪残红青杏小,
燕子飞时,
绿水人家绕,
枝上柳棉吹又少,
天涯何处无芳草。

墙里秋千墙外道,
墙外行人墙内佳人笑,
笑渐不闻声渐消,
多情却被无情恼。


[我该放弃吗?你说。] 豹手里拿着青纸,苦笑着看着我。

[我不知道。。] 我说。

带着希望的失望,那叫做绝望。只能单方面付出的思念,都是难看的灰色和黑色。

[思念一个人,真的好辛苦。] 豹发着呆,接着紧紧闭上眼。
[忘记你,放弃你,诗恩。]


[诗恩你知道吗,那一天太平我生日的时候,我偷偷许了一个愿,我希望每一年我的生日都可以和你度过。我一直都没有把这个愿望说出口,因为传说只要愿望说出口,那么它就不会实现。只是到最后,才知道传说都是骗人的。。。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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